吕靖在私牢里做了一个偌大的封灵阵,把殷长衍关了进去。 私牢位置十分隐蔽,魏璋找到时,已经是三个月后。 透过小黑窗朝里望去,殷长衍被绑缚在刑架上,血混着头发干涸成块状,宛如一大片干海带贴在大半个身子上,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 吕靖每天去两次。 早上。 吕靖说,“殷长衍,今日来是给你带一个好消息,王唯一还活着。杨玄灵爱慕她,出手救了她。” 殷长衍晦涩的眸中燃起一线希望。张了张干枯的唇,哑着嗓子道,“真的吗?!你没骗我!唯一、唯一还活着。” 与好消息相比,这些非人的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他开始期待见到王唯一,见到孩子。 晚上。 吕靖说:“殷长衍,王唯一死了。” “唯一还活着。”殷长衍对这一点深信不疑,“杨玄灵很强,是明炎宗城府最深、修为最不可测之人。有他庇护,凭你还动不了唯一。” “是吗?那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吕靖衣袖一挥,面前出现一个小臂长短的透明罐子,罐子里封存的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婴孩。 殷长衍微愣怔。他猜到那是什么,但他不敢去确认,甚至连念头都不敢有。 吕靖语带恶意,“不看一看它吗?它是你的孩子,你殷长衍的种。我亲手从王唯一腹中剖出来的。” 殷长衍清楚吕靖的话真假难辨,但是,精神依旧被剧烈的绝望与疼痛拉扯。他堕落进深不见底的恐惧中,沉溺其间,“啊啊啊啊!!!!!” 魏璋救出殷长衍。 临江边相遇时,殷长衍目光还算明清,而救他出来,他整个人已经有些疯疯癫癫。 他的精神拉细绷紧成一条极细的线,任何一点轻微的外力,都能轻易摧毁这个人。 魏璋对王唯一说,“私牢里,殷长衍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,使自己坚信你已经死了。吕靖只是在折磨他。否则,他熬不过那三个月。” “也许,我是说也许,他现在,依然对‘王唯一已经死了’这件事深信不疑。”